《女相师》小说全文(凌沐妍)-女相师免费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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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相师

时间:女相师作者:Jassica

女相师凌沐妍小说

女相师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经典古代言情类小说,主角凌沐妍的奇事贯穿女相师小说全文章节目录作者Jassica。女相师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精选:凌沐妍不过想变卖传家宝好为娘亲换药钱,谁能想到传家宝里跳出一个清俊男子来,自称是凌家几代供奉的神仙,于是两人借用相术踏上了混吃混喝的美好生活。...

女相师免费试读章节

春花也对凌沐妍的饭量有些吃惊,只是有一回晚饭也吃得不少,想必是放下了心里的事,这才能吃一点,倒也没什么。

城主府还不至于这么点粮食都拿不出来,凌沐妍瞧着也不像撑得走不动,只觉得厨娘罗里吧嗦的,她琢磨着要不要跟奶嬷嬷说一声,厨娘倚老卖老的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不过让她多做一点吃食,怎的就嘴巴抱怨个不停,就像是吃了她家的粮食一样?

春花有些不高兴,等着厨娘把饭菜都装在食盒里,叫上两个跑腿的小丫鬟就回去了。

凌沐妍亲自站在门口接过食盒放在脚边,对她们道:“辛苦了,春花不必进来伺候的。”

春花应了,站在外头看着凌沐妍关上门。

凌沐妍把脚边的食盒一一打开,将里面的菜肴都放在桌上,看见言恒吃得欢快,短短的小胳膊夹不到远处的菜式,她还特地用一双干净的筷子给言恒把碗都冒尖了才停手。

言恒似乎是饿了,又或者身体虚弱得很,小短手灵巧得很,看着慢条斯理吃得优雅,然而桌上的菜很快就被一扫而空。

“还没吃饱的话,我让厨房再送一些过来?”

言恒听了,无奈地道:“你让厨房送两份吃食来已经叫人够吃惊的,再去叫一份,只怕来的不是食盒,而是大夫了。”
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,并没有鼓起来。

其实言恒并没有吃饱,毕竟吃食只能尝个味,对自己没有多少助益。

然而日华不够,他也只能勉强用吃食来代替,好歹能维持住如今的身形来。

凌沐妍盯着言恒扁扁的小肚子,实在不明白他吃那么多的东西,究竟都吃到哪里去了。

不过转念一想,言恒不是一般人,自然不能用人来衡量。

知道言恒也是为了她好,凌沐妍笑道:“公子说得对,只是下回公子若没在,春花送来两份吃食,我怕是要吃不完的。”

忽然食量大增,忽然又吃不下,春花怕是要发愁了。

言恒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意,挑眉一笑:“怎么,还想爷陪着凌姑娘用饭?”

“那是再好不过的了,在家里娘亲脾胃弱,只能吃清淡的吃食,又不能下榻。平日都是我先伺候她吃完了,再胡乱塞一点填饱肚子就好,也没能尝出什么味来。到了城主府,跟城主用饭是不可能的,叫上春花等人也只能站在一旁,有言公子在,感觉能敞开肚子多吃半碗饭。”

这是说他秀色可餐吗?

言恒瞥了她一眼,答道:“这就要看你了,要是能让我多吸纳日华,兴许就能时常现身的。”

这是没有拒绝,便是答应她了?

凌沐妍有些喜出望外,连连点头应道:“这是自然,一有时间我就会带着黑珠子去晒太阳的。”

她还以为言恒之前曾提过,自己不好总是依赖他,这事就不会答应。

谁能想到言恒这么好说话,凌沐妍绞尽脑汁想好的一肚子话还没说出口,他就应下了呢。

见凌沐妍满脸笑容,言恒皱了皱眉,只觉得这傻丫头一点小事居然就满足了,实在是没心没肺的。

“你也别知道傻笑,赶紧把贼人找出来才好。城主虽说能宽限几天,你总得找出线索来,不然他可会翻脸不认人的。”

高兴的时候就笑吟吟的,多有宽容。等翻脸的时候,却比谁都要无情,这不是上位者最喜欢玩弄的伎俩吗?

“是,我这就去见见冬至,再看望秋分和白露,也不知道他们的血光之灾是不是彻底消失了。”凌沐妍拿出黑珠,想请言恒进去。

只是言恒在进去前却皱眉提醒她道:“为何要让你去见他们,叫他们来见你便好。”

如今凌沐妍的身份可不一样了,之前叫几人到跟前来,他们是不情不愿的,心里多有不乐意。如今只怕一开口,他们眼巴巴就过来了。

“你要办事,总要立威,这点小事很不必亲力亲为。”

说完,言恒这才钻进黑珠里。

凌沐妍小心把黑珠子收在袖子里,这才开门道:“请秋分和白露过来,还有冬至。”

顿了顿,她又道:“冬至的事先请示城主,若是城主不允,那就算了。”

春花应道:“秋分和白露早就想跟姑娘道谢,再给姑娘磕头的,至于冬至,大人早就发了话,姑娘想见就让人绑过来见便好。”

这倒是方便了她,凌沐妍坐在贵妃椅上晒了一会太阳,正昏昏欲睡的时候,秋分和白露就已经到了。

两人脸色还有些苍白和憔悴,似是劫后余生,却恭恭敬敬给凌沐妍行了大礼:“多谢姑娘搭救,不然我们两人怕是性命不保。”

“这事该多谢城主才是,若非城主派人护着你们,我也是鞭长莫及。”凌沐妍示意两人起身,又问道:“就不清楚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,你们可有头绪?”

秋分和白露摇头,前者答道:“冬至忽然诬陷奴才等偷了他的锦盒,只是那锦盒奴才见过一回,就再也没见过了,谁知道东西怎会丢了?”

白露也叹气道:“冬至一口咬定是秋分偷去的,很是闹腾了一番,奴才去劝了几句,还被冬至用力推倒在地上。”

“锦盒里到底是什么,你们知道吗?”凌沐妍倒是奇怪,什么东西值得冬至大发雷霆?

白露摇头,秋分却迟疑道:“奴才隐约见过一回,冬至一人在屋内的时候打开过,奴才正好回去,只瞥了一眼,里面似是灰黑的泥团。”

“泥团?”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凌沐妍的意料之外,还以为锦盒里是什么贵重东西,居然是泥团,这还值得冬至宝贝一样藏着,丢了之后又大发雷霆的?

秋分也是不解:“奴才只看到一眼,隐约觉得是泥团,或许是奴才看错了……”

他其实也不太确定,毕竟仅是匆匆一瞥,冬至就立刻把锦盒扣上锁好了。

凌沐妍点点头,再问了几句,两人皆是摇头,显然是什么都不清楚。

春花恰好过来小声道:“姑娘,冬至带来了。”

秋分和白露两人这时候肯定不希望看到冬至的,凌沐妍就让春花带着两人从另外一边绕着一圈先回去了。

冬至被五花大绑,由两个强壮的婆子架着过来的。

他小脸发白,却依旧满脸倔强,看见凌沐妍没好气地问道:“姑娘又叫奴才过来做什么,还想从脸上看出一朵花来?”

凌沐妍仔细打量着冬至,闻言微微挑眉道:“秋分和白露的血光之灾已经褪去了,如今是安然无恙。只是这血光之灾却落在你身上了,看来冬至知道得多,有人不想让你继续活着的。”

冬至瘦削的小身板微微一抖,脸上倒没露出多少惊恐的表情来,不屑地冷哼道:“还以为姑娘有什么本事,不过是知道恐吓奴才?城主大人心善耳根软,这才会听了姑娘的胡说八道。奴才不过是因为丢了东西,找秋分要回来,难不成秋分做贼心虚,打算报复回来?”

他直接坐在地上,也不管脏不脏的,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,似乎一点都没被凌沐妍的批语给吓住。

“昨天瞧着你这眉宇间有着的阴霾更加浓厚了,厄运缠身,看来冬至私下做了不少亏心事。”凌沐妍伸手用指尖点了点冬至的眉心,似笑非笑地道:“锦盒里究竟是什么,居然让你如此大费周章,不惜跟秋分闹起来也要找回来?”

“锦盒里是奴才一直积攒下来的月钱,自然宝贝得很。除了秋分谁都没见过,不是他偷的又会是谁?”冬至梗着脖子回答,殊不知秋分早就把锦盒里的东西是什么给抖落了个干净。

凌沐妍背对着他没再说话,琢磨着继续问下去,冬至也得死撑着一口咬定锦盒里是月钱。锦盒都丢了,谁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?

再问下去也不能问出什么来,只是就这样放过冬至,她却是不乐意的。

毕竟难得抓住一点线索,怎么能就此让冬至糊弄过去?

他目光闪烁,分明是心虚,锦盒里的东西怕是关键,凌沐妍无论如何都要问出来才行。

凌沐妍忽然沉默,冬至叫嚷了几句没得到回应也感觉没意思不再开口,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下来,他有些不安地挪了挪坐的地方,一时有些茫然。

这时候凌沐妍不是该一再问他,但是从自己这里没能得到什么答案,然后束手无策,只能把人动回去?

冬至来之前就是这么想的,谁能料到凌沐妍根本不按理出牌,这会儿居然莫名其妙沉默了下来?

起初冬至也没什么感觉,心下暗暗鄙夷凌沐妍是个装腔作势的,果真没什么本事,什么都瞧不出来,所以只能抓住自己追问。

要是什么都问不出来,三天一过,凌沐妍就只能乖乖被撵出城主府,落了个没脸,以后都别想进来了。

只是她沉默着什么都不说,背对着自己又看不见表情,架着他来的两个婆子站在身后也看不清,春花远远候着亦是安安静静的。

 

第十五章

诡异的安静让冬至又忍不住动了动,心里开始胡思乱想。

会不会是城主说了什么,凌沐妍能够为所欲为,这是琢磨着该怎么叫自己屈打成招?

院子里除了两个面生的婆子,春花是专门送来伺候凌沐妍的,这时候定然是不敢忤逆她。

所以凌沐妍想对他做什么,自己是不是就得受着?

光是想想,冬至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,怎么都平静不下来。

一时想到城主就这么轻易放弃他,证明平日对自己的好不过是逗宠物一样,夸了一句又一句都是空话,其实内里冷心得很,只觉得委屈至极。

也是,伺候城主的都是伶俐人,就是秋分,白露和惊蛰都是万中挑一的。少了自己一个,又算得了什么。大不了再从府里挑一个,实在没有,从外头采买也是可以的。

一时又颇为心虚,是不是凌沐妍找到什么人证物证,所以才这般笃定,不催着他开口坦白?

冬至越想越是慌乱,恨不能立刻逃出城主府去。

却又想到自家爹娘怕是要受他连累,丢了差事算小,若是一起丢了小命,那真是冤枉至极。

凌沐妍等了一会才慢慢回过头来,冬至来不及收敛的惊惶失措被她收入眼底。

还以为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,原来也是个胆小鬼。或许也是心虚,她还没逼问,这就先自乱阵脚了。

不过凌沐妍就等着冬至自乱阵脚,这才好问话。

这人嘴硬,未必能听听话话开口,她只能使点小计策了。

时间拖得越长,耽搁了言恒晒太阳的时间,那就是得不偿失了。

凌沐妍慢慢坐在贵妃椅上,眼皮一抬,漫不经心地道:“你是自己说呢,还是让别人说?我的耐性不怎么好,城主的耐心更是有限。冬至在城主身边伺候多年,也该明白城主的手段。自己坦白,总比别人指证来得好。毕竟伺候城主多年,城主还是个念旧情的,也会给你一个痛快,要不然……”

要不然如何,她没接着说下去,让冬至自己琢磨就好。

冬至瘦削的肩膀微微一抖,心里有些害怕,脸上依旧装出镇定的模样来,嘴硬道:“奴才是伺候大人的,要发落也该大人亲自开口才是。”

言下之意,凌沐妍既不是城主府的人,又不是城主的心腹,凭什么处置他?

倒是不识趣的,凌沐妍没恼怒,反倒对他微微笑开了:“我知道你这样说,是想让城主过来瞧瞧,或许心软了就会放过你。只是城主已经把你交给我来处置,自然是该怎么办都由我说了算的。得了,既然你不想说,我也就不勉强了。”

冬至听了,还没等松了一口气,又听她开口道:“不想说,那就以后都不必说了。是先拔了舌头好呢,还是直接抹脖子?反正人证物证都有了,冬至说不说其实都没什么关系的。”

凌沐妍说完,抬手挥了挥。

站在冬至后头的两个婆子立刻把他两条胳膊给架了起来,冬至吓得拼命蹬腿挣扎,歇斯底里叫道:“不,让大人来,奴才是被迫的,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
说到最后,冬至哭了起来。

清秀的小脸上一串串的眼泪落下,却没一点哭声,他显然是伤心到极点。
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
凌沐妍又是一挥手,婆子就把冬至放回地上。

他抽抽搭搭了一会,等眼泪止住了,这才抬头小声答道:“盒子在哪里,我的锦盒呢?”

“呈到城主跟前去了,你直接说就是了,要什么锦盒,难不成没盯着锦盒就说不出实诚话来了?若是如此,你也不必说了,我可没那个心思听假话。”凌沐妍打了个哈欠,又仔仔细细盯着他的眉眼道:“不过不必我动手,你也活不到看见明天的日出。说了,城主大发善心还能护着你一点,断胳膊掉腿的,却不至于丧命。”

见她伸手似乎要让婆子把自己弄走,冬至腿都软了,在地上爬了两下,想要到凌沐妍的跟前去,被两个婆子拦下了,这才咬咬牙坦白道:“锦盒里的泥团用火烧了之后就能化成灰,若是把东西印在上头,倒进铜水,不到一会儿就能成型。”

听了这话,凌沐妍立刻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你把钥匙拓印了去,难怪钥匙没丢,锦盒却被打开,扳指又莫名失踪。”

她这话一出,冬至哪里不明白锦盒压根就没落在凌沐妍手里,自己是被这丫头片子给诈了!

冬至满脸愤怒,瞪着凌沐妍道:“你骗我!”

凌沐妍眨眨眼,摆手道:“分明是你心虚,这才会坦白的。再说,你做了的事,如今承认了又有什么?”

她转头对躲在一旁的奶嬷嬷道:“还劳嬷嬷去跟城主说一声,指不定他也知道扳指究竟去了哪里?”

既然都暴露了,冬至慌张地摇头道:“不,奴才没留下扳指。那会儿拓印了钥匙把扳指取出来,也是被迫的,有人逼奴才。对方拿着奴才的把柄,奴才不得不听命。嬷嬷,奴才也不想如此,日夜被内疚煎熬着,想要告诉城主却又害怕得很。”

他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奶嬷嬷,第一次看到素来慈祥爱笑的奶嬷嬷满脸冰冷之色道:“好一个被迫,被人拿着把柄就背叛城主,若是谁想要大人的性命,你是不是也这般二话不说就偷偷去做?”

“不,奴才不敢,也绝不会这样做的。只是想着扳指不过一件饰物,就得了大人喜欢罢了,回头再买一个扳指便可……”冬至在奶嬷嬷凌厉的目光中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再也说不出口。

如果只是普通的饰物,城主又如何会封锁府里,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?

分明是重要的信物,所以冬至才惶恐不安,迟迟不敢开口透露一丁点,生怕被城主的雷霆之怒所波及。

“说罢,对方到底是谁?若是说了,我也会在城主面前给你求情一句的。”凌沐妍盯着冬至,冷声问道。

冬至却摇头,满脸沮丧:“对方蒙着脸,声音隔着布料听不真切,应该也是刻意改变过的。只知道是个男人,起初只是送信来,后来约见的都是半夜,黑漆漆的没有月华的夜晚,连身形都看不清,约莫比我高一些,可是却不清楚究竟有没垫着东西。”

城主封锁府里的时候,他就已经开始留意府里的人,究竟谁是那个威胁自己的?

若是能找到这个人,他是不是能够将功补过,向城主坦白后,从轻发落?

想得是挺好,只是冬至怎么都找不到那个人。

对方显然是有备而去的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就算面对面,冬至估计都认不出他来。

冬至不由咬牙切齿,这人分明是等东窗事发后,就让他背所有的罪过!

凌沐妍听得挑了挑眉,奶嬷嬷却不太相信冬至的话了。这个她一直疼着长大的孩子,居然有一天背叛了城主。

她再是对年纪小的冬至偏爱一点,他却是怎么都比不过城主这个自己奶大的孩子!

任何会威胁到城主的人,奶嬷嬷都不会手软客气。

奶嬷嬷冷笑道:“你之前怎么都不肯说,如今坦白了,却又用这些话来糊弄我,当人都是傻子吗?就跟凌姑娘说的一样,你要是把人供出来,我会向城主求情,好歹留下你的小命,最多发配得远远的。要是不肯我,就别怪我不理会多年的情分了。”

不过再多的情分,也被冬至如今的罪过给抵消了。

她自问对冬至不错,城主对他也是照顾有加。以前只觉得冬至年纪小不懂事,于是偏疼一点。

谁能想到这个看着可爱嘴甜的孩子,有一天居然做下这样的事来?

奶嬷嬷千算万算,就没算到会是冬至偷走了扳指!

她之前还怀疑白露监守自盗,贼喊捉贼,如今才知道自己冤枉了他。

冬至看出奶嬷嬷眼底的失望和厌恶,跪着哭喊道:“嬷嬷,我是真不知道那人是谁。我有次偷跑出府,贪玩进了赌坊,不但把攒下的月钱输光了,还欠下许多的银钱。实在无法,若是不留下欠条,赌坊就要砍断我一条胳膊!”

他吸了吸鼻子又道:“我写了欠条就偷偷回了府,想着在城主府,那些人就算想找我还钱也是进不来的,便安下心来。谁能想到隔了几天,我正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,有人送信到房间我的枕头下面,写着不还钱要的就不是我一条胳膊而是要加上一条腿了。我正六神无主的时候,那人又送了纸条在我枕头下,言明要大人的扳指。”

之后的事奶嬷嬷和凌沐妍能想像得出,那蒙面人悄悄把冬至耍得团团转,哄着他把扳指弄了出来,保住了胳膊和腿,只是那人不打算放过冬至。

就算伪装得严严实实,对方也是不放心,生怕冬至能认出来,打算斩草除根,险些连累了秋分和白露二人。

接下来的事凌沐妍是不必管的,奶嬷嬷挥手让婆子把冬至堵上嘴送去了柴房,又特地矮身对她行礼。

吓得凌沐妍连忙起身去扶她:“嬷嬷,这使不得。”

 

第十六章

奶嬷嬷坚持行了大礼后才起来,叹气道:“多得凌姑娘出手,不然老奴还不知道府里竟藏着这样的白眼狼。城主和老奴对冬至好得很,看着他年纪小,总会偏爱一些,没让冬至做什么重活,偶尔说错话也能更宽容,谁能想到呢……”

她满脸愁容,又道:“勾结外人对付城主,这回是扳指,下回会不会是城主的性命?还请凌姑娘把府里的人都细细看一遍,可不能再藏着这样的白眼狼了!”

奶嬷嬷忧心忡忡,恨不能带着凌沐妍把府里所有人都再仔细看一眼,这才能放下心来。

凌沐妍歉意地笑笑道:“昨晚我请城主把两位清客也一并叫来一看,只是两位清客的身份不一样,总不能叫到院子来,城主便打算午饭时候让我在屏风后看一看。”

“是了,此事城主跟老奴提过,这一急,险些把这重要的事给忘了的。”奶嬷嬷一叠声吩咐身边的小丫鬟赶紧去厨房交代厨娘,把城主的午饭都提一提分量,又让夏画去跑腿,叫库房把屏风挪出来。

她忙里忙外的,还不忘亲自把凌沐妍请去了城主的院子。

城主早就听底下传话的婆子把冬至的事给说了,脸上还带着愠怒。瞧见凌沐妍来了,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,带着些许笑意,起身迎了上来:“幸好凌姑娘掌眼,不然我就得被这小白眼狼一直蒙在鼓里,指不定要留下祸根来。”

他光是想到平日对待冬至不薄,冬至却是这样回报自己的,满心的愤怒险些就要压不下去:“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威胁冬至的人,只怕还在城主府里。”

凌沐妍矮身行礼后答道:“民女会尽力的,那人做得隐秘,当初冬至去赌坊的事恐怕也是被人悄悄怂恿了去,这人未必无辜。冬至年纪小难免做了错事,不敢告诉别人,暗暗隐瞒下来,生怕被责怪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
城主没料到她居然给冬至求情,有些惊讶道:“姑娘的意思是,让我饶了冬至?”

凌沐妍笑着摇头:“这是城主府的事,自然是由城主来做决定,哪里是民女能做主的?只是少做杀戮,总归是给城主的子孙后代积福了。”

原本城主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冬至的,更别提是他的爹娘。两人都是府里颇有些权力的管事,如今冬至犯错,他们也被带了回来,这管事以后是万万做不得了。

冬至说自己隐瞒了,谁知道他爹娘是不是全然不知情?

城主凭着宁愿杀错也绝不放过的心思,是打算让人把这一家三口送去偏远的庄子,再找个由头弄死,也算是清理门户了。

不过凌沐妍特意提起,他倒是不相信什么积福之事,却也不打算忤逆她的意思,便轻轻点头道:“就依凌姑娘的话,冬至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
不弄死,那就留着做苦活。冬至一直被教养着长大,在书房伺候也没做什么粗活,身子跟少爷一样娇贵。

也该让他尝尝底下人的苦处,这才明白以前在城主身边伺候有多幸福,如今又有多懊恼和后悔。

人总是需要比较的,不然在福窝里呆久了,哪里能知道外头有多艰难?

城主自问就是对冬至太好了,好到让他忍不住自己的身份来,这才会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。

既然他也有错,那么饶冬至一命,倒也是应该的。

凌沐妍闻言便笑了笑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她能为冬至求着留下一条小命,这已经是不错了。

再说得多了,那就要让城主不快的。

她其实并不觉得冬至是什么好人,毕竟他险些连累了白露和秋分送命,而且刚才看来,冬至压根没有多少愧疚,反倒是心慌和害怕。

害怕被受罚,害怕丢命,根本就没想到这般作为让城主多为难,又连累了他的爹娘,叫一向风风光光当管事的爹娘为此受连累,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翻身。

作为儿女没有愧疚之心,冬至算得上是不孝了。

“只是扳指还没找到,城主府的大门还是不要随意打开为好。押送冬至等人不但要分出侍卫来,还可能混进了谁,城主倒不如先缓一缓。”

城主听明白了凌沐妍的意思,这是怕贼人趁机逃出去,又或是伪装成侍卫把扳指弄走。

于是他点点头道:“凌姑娘说得在理,此事不急。”

转念间,城主却又想到,那贼人知道冬至被自己捉了,会不会怀疑冬至能认出他而想要斩草除根?

冬至若是作为诱饵,又能不能够引蛇出洞?

凌沐妍不过一瞥,约莫就猜出城主的想法,不由微微挑眉。冬至这算是物尽其用,为城主戴罪立功了?

屏风已经被两个婆子送来,午饭也准备好了,两位清客就在来的路上。

凌沐妍被奶嬷嬷领着退到屏风之后,安静等待。

这屏风倒是精巧,薄薄的云纱上层层叠叠的刺绣,盛放的花丛中大片的蝴蝶正在飞舞,实在是栩栩如生。

最精妙的是蝴蝶不是绣在一面,而是每一层的两面,在她看来就像是大片的蝴蝶从四面八方过来一般,少了几分匠气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尤其是这屏风从里面向外头能看得清清楚楚,外头却看不清里面,只能隐约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。

奶嬷嬷见凌沐妍看得目不转睛的,不由笑着解释道:“这是二十年前的御赐之物,是宫里二十位一等一的绣娘费了足足三年才完成的。若非当年老城主在皇上南巡的时候救驾有功,老奴也不能得见一回。老夫人去的早,府里也没有女眷在,屏风没有用武之地,一直都被收在库房。若非姑娘在,只怕许久都不能挪出来。”

说到这里,她忍不住叹气。城主什么都好,就是对女色不在意。

身边连个暖床的通房丫鬟都没有,平日不是忙着处理城内的杂事,就是看书写字画画。等两位清客来了,也是对弈,谈论诗画。

思及此,奶嬷嬷小声问道:“凌姑娘回头给城主瞧瞧他什么时候成亲,娶的又是哪家姑娘,老奴也好提早做好准备。”

凌沐妍听得窘迫,她不但要给城主找回失物,还得负责帮他找一位贤内助吗?

一阵脚步声接近,奶嬷嬷这才不再追问,凌沐妍算是悄悄松了口气。

“见过大人,”两位清客远远向城主行礼,后者笑了笑。

“不必多礼,快请进。等会用完午饭,我得好好跟洛先生把昨天的残局做一个了断。”

洛志拱拱手,算是应下了。

凌沐妍隔着屏风看向洛志,这是个白皙的中年文士,身材瘦削,八字胡,穿着一身灰色宽袍,颜色素净,瞧着像是清心寡欲之人。

她再仔细看着洛志的面相,不由一愣,问道:“嬷嬷,他这里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

两人的声音很轻,却依旧被屏风外的清客听见,洛志不由露出疑惑的神色看向屏风。

另一外穿着蓝衣的高大男子比凌沐妍想像中更为年轻,应该就是邱辛了。没想到擅长书画的邱辛身材壮硕,站在洛志身边不但高了他半个头,更是像有两个洛志那般。

说这不是书生,而是武者,估计没人不信。

“不知道大人,这屏风后是哪位娇客,我等是不是先退下为好?”邱辛挑了挑眉,对城主团团作揖,生怕坏了他的好事。

知道城主如今后院空虚,就是看中了哪位娇客请到府里来,倒是有些唐突了。

不过这城中谁不知道城主是个光明磊落的,更是进退有度,不然也不会把屏风立着,也是不愿唐突了佳人。

城主被邱辛打趣得面色尴尬,摆手道:“不妨事,里头那位是凌姑娘,两位也该是听说过的。”

洛志点点头,向屏风拱拱手道:“原来是凌姑娘,失敬失敬,该是那位凌家的姑娘?”

“城里还有哪个凌家,也就京中有凌府的本家在。”邱辛说着,又道:“昨晚闹哄哄的,听着底下人有提起这位凌姑娘,听闻是替大人找回失物的?只凌姑娘一人怕是有些手忙脚乱的,大人不妨多派几个机灵的丫鬟跟着为好。”

他显然是不信凌沐妍有什么厉害的本事,倒是怕她若是娇贵得很,在府里摔着磕着就不好了。

凌沐妍自然听出邱辛语气中的轻慢,倒没放在心上。

她毕竟年轻,之前又没使出什么大本事来扬名,凌家又没落多年,被人提起多是不屑,邱辛只是一点轻慢已经算是给自己脸面了。

只是洛志的左脸颊有一个小孩巴掌大的胎记,灰扑扑的一块,咋一眼看去有些惊人。

这就罢了,邱辛居然有一道疤痕从左额横过鼻梁到右脸颊去,整张脸简直狰狞吓人。

城主的喜好倒是古怪,还以为两位清客招到府里,跟他相谈甚欢,该是有才之士。

如今凌沐妍倒是明白这两位清客为何留下来了,这样的容貌就算再有大才也是不能为官的,倒不如做城主的清客,生计不用发愁,又有美婢成群在身边伺候,快活过神仙,还不必担心在朝廷或者地方上得罪了什么人,把小命给搭进去。

在城主府要什么有什么,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,又得了城主的重用,何乐而不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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